《先道》正文 第一章 雏阳初生润万物

小说:先道 作者:略水
    ed ay 25 22:44:28 cst 2016

    漆黑的夜空中传来隐约可闻的啼鸣声 ,不多时一缕缕阳光从地平线透过来,如同远古时期遗传的火炬一般驱除黑暗。

    待到黑暗尽去,阳光照射进群山中一个浅显的山洞中,其中酣睡着一少年。

    少年歪着头,嘴角不时抽动,好像在品尝美食一般,神情怡然。

    山洞口突然闪现出一道人影,挡住了照射在少年的脸上的阳光,这让少年有些不适应。

    来人是一个中年的男人,原本男人就要离去了,但却走向洞内恶狠狠地踹了一脚少年。少年顿时清醒过来,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结结实实挨了男人一拳,少年的嘴角在微微溢着血。少年的脸上仍旧没有表情,只听中年男人恶语相向道“扫把星,你怎么还不死!”

    少年擦干嘴角的血迹,虽然愤怒但却带着一丝的冷静的问道“盼着我死就不要来了。”

    男人气结,竟然被少年一句话噎住,一脚将带来的篮子踹飞,怒骂道“要不是老村长说留下你这等害人精,你已经死了千百次了!”

    少年心神一动,似乎有些不大对劲。且不说之前送吃的来的不是这个男人,村长什么时候变成老村长了?虽然那位村长的年岁的确很大了,但是“老”对于村子来说有特殊的含义,那就是故去的村长,难道?

    “难道村长死了?”少年颤颤悠悠的说道,顿时想起了很多事。当初是村长将他收留带进村子中的。可也是他,突生顽疾期间,村子诸事不顺,还平白无故死了很多人。所有人都怪罪于他的时候,是村长一力承当,将他安置在此处的。

    男人又是一脚踢来,将少年踢的蜷缩在地上。要知道男人经常进林中狩猎,身体的力量何其之大,何况少年也只有十一二岁,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伤害。男人骂骂咧咧道“关你屁事!要是让我知道你下了山,老子一定打断你的腿,让你一辈子都窝在这个臭山洞中!”

    说完,男人顺着悬崖边上的藤条慢慢溜下去,一步步消失在林中的小道上。

    少年勉强站直身子走到洞口,看到的是锦绣河山 ,鹰鸟任意翱翔在天际。

    顺北望去十余里处有一处村落,还有袅袅升起的炊烟。从此处看去村子里没有什么不同,也不知道村长怎么样了。

    顺着相逆的方向望去,是一片无望无尽的森林,森林深处透出诡异的光芒。

    听村子中的人说,那是野兽们聚集的地方,叔伯们偶尔会去林中狩猎,自然也会有野兽前来侵扰。

    但是野兽们永远不会找自己的麻烦,因为这个山洞处在半山腰的位置,上下的通路就是悬挂的藤条。

    人可以沿着石壁抓着藤条爬上来,可是野兽哪来这么高的觉悟。

    但是少年真的希望有东西能够上来,不管是人还是野兽,对于他来说,只是单纯的想见到陌生的东西。

    不管是人也好,野兽也罢,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了,几乎都不会说人话了。虽然之前被中年男子痛殴一场,但是并没有影响少年的心绪,他的日子过的太平淡了,平淡到被人打一顿也是很大的改变。

    偶尔的激情都被平淡的日子磨灭,山下的林子也不熟悉。唯一能做的,就是静静坐在山洞着,靠着村中良心人送来的食物度日。

    小小少年郎,独坐深山上。静来听风雨,夜来思人乡。不过那个人乡对于他来说几乎可以说是梦魇了,他的记忆从村子开始,最深刻的记忆也是来自村子。他记得村民们的谩骂跟侮辱,记得他们棒槌落下时候的神色,更记得自己被赶出村子的时候,那种大快人心的场面。

    而后的几年他便一直待在山洞中,只是这样的日子实在有些无趣,大概是一种奇怪的责任心作祟,村中人既想要他离的远远的,却又不希望他孤单的死去。

    可是即使是再寡淡的人也熬不住这样无趣的时光,少年的内心萌生出一丝的渴望,想要出去走走,不必太远,但也不要太近。

    这个想法好似一粒种子一样埋在心底,慢慢的发芽,最后茁壮成长。

    枝枝蔓蔓控制着他不由自主的顺着藤蔓溜下去,短短的一程,小心肝扑通通跳个不停,好像在做什么出格的事。

    踩着厚实的土地,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巨大的自豪感,仿佛能听到身上掉下无形锁链的声响。那锁链锁着的是少年的心,锁住少年的是村长的恩情,现在村长故去了,所有的束缚都消失了,少年自由了!

    早先的愧疚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,一蹦一跳的四处溜达。摘朵花插在凌乱的头发中,碰见更好的也摘下,没多久头上就被鲜花插满了。

    追虫引蝶,沾花惹草,碰到树上的果子就统统消灭,没一会肚子就鼓起来了。

    来到河边,看见河面倒映出自己的脸竟然还被吓了一跳。他太久没有见过陌生人了,久到甚至忘了自己的模样。

    再看满头的花花草草,好不滑稽可笑,可是少年就是觉得好看,将头顶的花一朵朵摆放在河岸边,脱下裹身的兽皮一个猛子跃到河中。

    河水以可见的速度变得浑浊,过了一会竟然有鱼儿翻着肚皮浮上水面,这倒是让少年喜不自禁。

    顾不得这些鱼因何翻了肚皮,架起火就烤了起来。没一会就飘出肉香,几只鱼没多久就剩骨架孤零零的散落在地上,少年早已了无踪迹。

    彼时天色正好,少年有心回到山洞又有些不甘。村中大概五六天送一次吃的,既是防止自己饿死,也是按例查看。送吃的完全是村长的命令,挨家挨户挨个出食物,但是送的人只有一个,可是今天却换了人,不知道又是为什么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出来了,倒不如多走走。追逐吱喳的鸟雀又往林子深处走去,一路上风景正好,心情更是好的不行,完全忽视了天色渐渐变暗。

    他想回去,脑海中却总浮现一个魅惑的声音“来啊,来啊。”

    待到太阳快要落山才忽然警醒,可是已然寻不到回去的路了!

    若是记得路还好,可是一路上净顾着玩了,原本也没有这样的经历,这下急的少年额头冒汗。

    树丛中传出窸窣的声音,才突然想起,这片林子是有野兽的踪迹。跑肯定是来不及了,赶紧上树躲躲。

    屏住呼吸,压住内心的惶恐 ,静静的蹲坐在树干上,不敢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

    树丛中窸窣的声音越来越大,少年的心越发不受控制剧烈的颤抖起来,连呼吸也急促起来。

    “沙沙沙”“沙沙沙”

    声音越来越近,突然树丛一抖,借着月光总算是看清了,竟然是一只兔子。

    “呼”

    少年总算松了口气,摸摸胸口,但是突然警觉。

    “沙沙沙”“沙沙沙”

    那草丛的声音并没有消失,反而愈加明显,突然树丛晃动,一只野兽朝着那只兔子冲过去。

    一只,两只,三只,少年在心中默数,竟然足足有十一只这样的野兽在围捕这只兔子!

    那兔子没逃脱多远便被群兽追上,但是奇怪的是那些野兽仿佛并不对那只兔子感兴趣。与其说是狩猎,倒不如说是逃窜?

    果不其然,没多久又有大小各异的野兽群四散冲出来,有些野兽甚至慌不择路,撞到周围的树木上。

    少年藏身的数也被撞的摇晃起来,这些野兽,大的约有一丈高,一两尺高的便没有那么多了。

    林中栖息的鹰鸟也被惊醒,“呼啦啦”地朝着林外飞去,彼时林中场景好不热闹。

    明明是夜深时分,本该是一片祥和安谧景象,但是却恰好相反,所有的鸟兽都没命的朝着林外涌去。

    野兽们如此无命的奔袭动静太大了,少年甚至产生错觉如果这些树会动,会不会也撒丫子狂奔!

    少年待在树上也感到不安全,藏身之地好几次被野兽发现,但是好似空气一般,根本没有引起注目。

    倒是有饥饿到极限的野兽想要靠近,但是被随后涌来的兽群踩在爪下,没一会就变成一滩肉泥,与土地附着在一起。

    那些被乱爪踩死的野兽鲜血慢慢流干,血肉混在泥土中,不一会被土壤翻盖遮住。

    这样的情况直到天明才得以平息,说是平息,实则林中深处的野兽大概全都奔出去了。

    又是阳光明媚的大晴天,少年整夜提心吊胆,终于可以安心歇息一会,再醒来时已经是正午时分。

    明明整夜都有野兽的奔袭,地面本该崎岖坑洼不平,可是令人意外的是,地面上的植被全都完好无损。

    所有的一切说起来荒唐,倒是让少年觉得是自己做了一个梦,可真的是这样真实的梦境?

    多想无益,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乖乖回到山洞,少年正欲返途,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吃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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